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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对林毅夫的质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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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7月21日,一个周六的黄昏,北京大学东北角。

天依旧像下午刚来时一样,淅淅沥沥的下着雨。刚铺的沥青路面上积水像小溪一样流淌着,一些人打着伞小心翼翼的避着积水,挑着路走。

在这样的雨天里,人不多的路上,有些对话很容易被听见。

“林毅夫怎么回事啊?就这水平还到世行当经济学家?”

“他在啃老本吧?”

“不了解中国现在的国情……”

说话人语气满是鄙夷,我瞟了一眼他们,有男有女,年纪不大。很容易判断出,是一些都市报、或者网站媒体的记者。

我心里掠过一丝不快,疾走几步,声音被抛在了耳后。

我下意识的不愿听到,几个没读完过几本经济学书籍的年轻人,用不带思考,又自以为是的语气,去评判一个受人尊敬的经济学家。

往前走到湖边,行人不多的路上,又变得清静。但疑惑也浮现在我的脑子里。

林毅夫在刚才研讨会上的观点,以及他回国后所发表的一系列关于中国经济的判断。他为什么这么说?他到底怎么想的?他的依据是什么?他的观点对决策者会产生怎样的影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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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个人和我一样,都是从北大中国经济研究中心(CCER)的所在地——朗润园出来。当天下午,在这个园子里万众楼的二楼,举行了CCER“中国经济观察”第30次季度例行报告会。

这个报告会从2005年4月开始举办第一期,每年举办4期,至今,已有8年时间。如今,这个会已经声势浩大,每次的会场总是提前几个小时就没有座位。为此,主办方在万众楼的一楼、以及另一个教室开了第二、第三个会场。用视频直播主会场的演讲。

八年中,林毅夫任职世行的五年,没有出现在这个会的演讲嘉宾名单上。这次,也是他继2007年7月后,五年来,首次回到这个会场上。

在他本次涉及中国经济形势的言论中,他重申,中国还可以保持20年8%的速度增长。他认为,中国接下来的宏观经济政策依然是“超越凯恩斯主义”。

这为他招来骂声一片。

在财新网上报道的林毅夫此次演讲的新闻后,评论多达460条,多半是在骂他。有人说,林毅夫不了解中国国情;有人说,他被政府“收买”。

不只是网上的读者;各投行的经济学家、及政府机构的研究者对林毅夫的判断亦表示怀疑。甚至有经济学家公开在微博上,对其表示不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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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月前。民众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态度。

2012年5月,林毅夫从世界银行高级副行长、首席经济学家卸职。在其还未回国时,他的去向就成为国内媒体关注的焦点。多家媒体对此进行了报道。主体基调为,对林毅夫以往成就的肯定及颂扬。

2012年6月,林毅夫和夫人休假完,回到国内。中央统战部、全国工商联、北京大学等多位领导去机场迎接。

之后,林毅夫参加了几场公开活动。大量媒体进行了报道。

首先是,6月18日,北大国家发展研究院举办的“新结构经济学”学术研讨会;

接着,6月22日,在北大英杰交流中心阳光厅,举办声势浩大的“朗润校友大讲堂——暨校友欢迎林老师载誉归国会”。

国家发展研究院的校友从全国各地集聚一堂,对林毅夫欢迎掌声经久不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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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毅夫回国的三个月来,媒体及大众对他的态度转换巨大。由最初的深切关注、高度期待、颂扬;转变为质疑、甚至谩骂。

这和其回国后,在几个公开场合发表的观点有关。其中争议最大的两点在于,一、中国经济增速于2011年第四季度开始逐季下滑以后,市场上普遍认为,潜在增长率正在下降。而林毅夫认为,未来20年,中国仍有潜力实现每年8%左右的经济增长。

第二点为,政府应该采取什么样的调控措施。市场上较有共识的观点是,不出台大规模的刺激救市。不走投资刺激的老路,而是借机进行结构调整,以各智库高校经济学者为代表。但林毅夫认为,政府下一轮反周期的宏观刺激政策,同样为“超越凯恩斯主义”。

“超越凯恩斯主义”是林毅夫将中国政府从1998年东亚金融危机以后,开始实行的宏观调控政策,归纳总结后提出的概念。强调政府在实施积极财政政策时,主要是选择能够提高生产率的投资项目,用在解决经济增长瓶颈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上。

这意味着,林毅夫支持经济增长动力回到投资拉动的老路上。他认为,房地产行业可以发展,前提是对房地产贷款占金融机构资金比例控制在一定范围内。

在他发表上述观点后,敬仰他的人减少大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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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有另一个经济学家对我说过,讲让大家喜欢听的话很容易。但让大家听着高兴(顺应民意的话)是否是真的对大家好?

这是非常有道理的一个提醒。但不知道是否适用于衡量林老师的观点上。

我试图用有限的学识,去尽量全面和深入的了解林毅夫老师的观点。《中国经济专题》是我读到的讲述中国近几十年经济来很详尽、贴近现实、分析和见解很到位的一本书。我的学识有限,但能由此判断出,林老师对中国经济了然于心,真正是有深刻的思考和见解。

但作为一个年轻人,我依然不能得出结论。不知道是否林老师是看的更远,才有他的判断。

我只能小心、谨慎、心怀敬畏的看着事实到底会如何发展。等到过去十年、二十年,事实会就今天大家的质疑给出结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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